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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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八、祭灶、年夜来到,姑娘要花、小子要炮…… 每当想起这首歌谣,儿时那种对过年的期盼和兴奋就会在心中荡漾。
     小时候,家里穷,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穿上新衣、才能吃上平时很少吃到的白面馍和饺子。二十八贴画画、二十九贴门口,除夕夜,放鞭炮、吃饺子、熬岁,初一给本门的长辈们拜年、初二给外公外婆拜年、正月正闹花灯。家在漯河的人都知道,正月十五闹花灯,正月十九花灯会,过去在漯河一带正月初一不热闹,正月十五到十九才叫热闹,到了正月十五至十九这几天,方圆各村的舞狮队、高跷队、秧歌队,还有俗名叫故事会、二鬼摔跤、贝壳夹雕等这些民间文艺节目就闪亮登场了,所以老漯河人有一说,不过十九不算过完年。过年是喜庆的、快乐的、自由自在的,更是幸福的,所以过年是天真童年最大的期盼。

     过年对小孩子来说,是幸福和快乐的,而对大人们来说,却有几分无奈和尴尬。在那靠挣工分吃饭的年代里,一家人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了,平时谁家能吃上白面馍、包上一顿饺子那简直是奢侈,更别提做件新衣服了。记得小时候一过完腊八,母亲就张罗着为我们兄弟几个做新衣服。家里人多劳力少,父亲在工厂里做工,只有母亲一个人挣分,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还要拿父亲那点可怜的工资交给生产队补贴粮款,生活的艰辛养成了母亲异常节俭的习惯,尽管如此,她还是用无私的母爱呵护着我们兄弟几个。快过年了,母亲总是东拼西凑一些钱,然后早早地领着我们几个孩子到布匹市场,千挑万选捡那些最便宜的蓝布,为我们几个孩子量身定做,每人一套中山服,等裁缝裁完包好后,母亲就领着我们去姑姑家,让姑姑缝制好。每次到姑姑家的时候,天已经中午了,母亲总是悄悄把我们兄弟几个领到门口后独自离去。现在想来,母亲那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矛盾呀,她既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又不愿意麻烦姑姑。一进姑姑家,姑姑看到我们几个已过了中午还没有吃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二话没说,领着我们几个就到附近小饭店吃饭。一想起这些,直到现在,还感觉到当年的那顿饭是那么香甜,这香甜代表着浓浓的亲情,也让我感受到了母爱的伟大。母亲眼里只有儿女,却没有自己,因为儿时,我只知道过年母亲只给自己的孩子增添新衣,却从没见过母亲给自己添新衣。

     也许是年龄的增长,也许是生活水平的提高,不知不觉中,没有了那种对过年的期盼,更没有了过年的兴奋。过年的感觉越来越淡了,连从前过年最爱吃的饺子,也不像从前那么香甜了。我们长大了,母亲和姑姑都渐渐的变老了,忘不了过年时穿的新衣、忘不了那顿饭,更忘不了那份情,祝福母亲和姑姑永远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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