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写一篇关于父亲的文章,但是始终只是一个想法,因为父亲是一个平凡的人,像成千上万的农村人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所以也就觉得无从去写。但父亲又是一个伟大的人,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这种想法一天天增加,让我再也忍不住要为我的父亲写一篇文章。
父亲很节俭。小时候,家里穷,虽然没有“吃了上顿接不住下顿”那么苦,但也是每天以咸菜、青菜度日,偶尔吃一次肉,在我心里像是过年,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父亲很节俭。父亲是个养牛的好手,一方面下地务农,一方面买头牛喂着,等养大一些去卖,再买头小牛来养,赚个差价。为了让牛卖个好价钱,父亲经常要到很远的牲畜市场去卖。记得有一次,父亲去卖牛,由于卖牛的市场离我家远,父亲天一亮就牵着牛走了,直到傍晚天擦黑时才回来,整整去了一天。我知道,父亲每次卖牛回来都会给我带最爱吃的水煎包,这次也不例外。可后来我才听母亲说,整整一天,父亲都没有吃饭,尽管牛卖了个好价钱,但父亲仍然只是给我买了水煎包,又徒步二三十里路回来吃饭,而当时的我,总是没心没肺地把父亲买回的东西吃干吃净。母亲痛斥地对父亲说:“你傻呀,市场上那么多地摊,随便吃点饭不就好了,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父亲只是傻傻地乐:“没事,我又不饿,回来吃就行!”因为他知道,家里还有好多地方等着钱用:盖房、供应我和姐姐上学……
父亲很勤劳。上小学和初中时,我是在家里住的,但是从来没有买过闹钟,也从来没有迟到过。每天早上我都是在父亲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中醒来,朦胧中,看见父亲为我打洗脸水、为我拿书包、催我上学,然后,开始忙碌一天的农活……
父亲很朴实。从我记事起,没有见过或听过父亲占过别人便宜或赚过不义之财的,即便是在路上捡到钱,也会坐在原地等上半天,直到找钱的人来为止。
父亲很疼爱我们。打小起至今,二十五年里,父亲从没打过我一次,即便是在我最淘气、最惹人烦的时候,他也是狠狠地对我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但说了之后,眼圈就红红的……
父爱无声。父亲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我和父亲的话茬不多,随着年龄的增加,再加上自己从上中专后,便长期在外上学、上班,很少回家,和父亲之间的交流就更少了,一年下来,谈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父亲的心里一直挂念着我,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为了让生活好一点,我和妻子决定在城市里买房,父亲二话没说,将家里的存折——他一生的积蓄,给了我,让我看着花。工作压力大或是工作中遇到困难时,就想着给父母亲打个电话,那边总传来温和的话语:“没有过不去的坎,干好自己的工作,问心无愧就行,爹娘不要求你什么……”就冲这番话,能让我坚强好一阵子。
现在我在漯河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父亲因在农村老家习惯了,不愿意来城里住,我和妻子又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我们只有逢年过节时才有时间回去看他们二老一次,而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每次打电话说要回去,头天晚上父亲就整夜无眠,一大早,他就精神抖擞地提着篮子去买菜了,鱼、肉、蛋、菜、水果买的多得三天都吃不完,回来后还问我:“孩儿,看还想吃啥,我再到集上买,回来一趟不容易”。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孩子,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去年春节回家,看着父亲两鬓花白的头发,我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该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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