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 作者: 何戈峰   来源:双汇集团   单位:屠宰厂分割车间   期数:103    时间: 2007年7月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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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长假,女儿从西安归来,恰好是女儿的十九岁生日,晚上一家人聚在饭桌吃饭。由于点菜过多,结果需要临时打包。看到我和爱人收拾桌上剩下的饭菜,站在一边的女儿说了句:“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这些残汤剩饭干啥?”听到女儿的话我大吃一惊,心想小小年纪,才上两年学,就忘了农民辛劳种地了,真是没有吃过一天苦啊!我一阵心酸,回到家,我给女儿讲了四十年前我亲身经历的一桩往事。
事情发生在六十年代中期,当时我才十几岁,一天奶奶特意让我出趟远门,到离家十几公里远的姑姑家去串亲。那个年代,我们的国家正处于动乱的文革初期,乡村还很穷,一年四季农民基本上是以粗粮为主,三里五村也很难找到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出门带干粮,走路步行。此次我也不例外,因为是第一次单独外出,临行前奶奶再三叮咛“路上不要贪玩,早去早回,不要让家里人着急……”由于上路心切,我边走边回答着奶奶的话,不知后来奶奶都交待了什么。我已经冲出门外,朝着姑姑家住的村庄急步而去。
路两边的秋作场不断被我抛到后面,一心想早点到姑姑家,让姑姑给我做顿香喷喷的白面捞面条吃。想到此口水直流,肚内的饿虫也行动起来,又行几里地,肚子开始咕噜起来,此时我更感到腹中饥饿,欲速则不达,越是想早点到,越是走的慢,饥饿一阵阵向我袭来。为了继续往前赶路,我紧拉腰带,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快到了,快到了。我用坚强的毅力走啊走,终于来到姑姑家门口。抬头一看,完了,铁将军把门,姑姑不在家。我兴奋的心情一落千丈,没别的办法,就索性坐在门旁盼望着姑姑早点回来。
  光阴如箭,正午已过,仍不见姑姑回来,无耐到邻居家厚着脸皮要碗水喝,经打听姑姑今天一早就去公社烟站卖烟叶去了,烟叶卖不掉是不会回来的,最后的一丝希望被现实给证实了。无耐之余,忍着饥饿原路返回,刚出姑姑村不久,就感到两腿发酸、混身无力。再行一段路后,两只腿更不听使唤,每抬一步就感到十分吃力……
  坐在路边的树荫下,抬头望着尉蓝色的天空,火辣辣的太阳让我头脑发胀,正在发育的我是多么需要食品充饥啊!此时此刻心中不停祷告:老天啊,你怎么不掉个馅饼给我吃呢!哪怕半块或一点点也行,双目紧闭等待馅饼的到来,模模糊糊,坐了也不知多久,终于灵机一动走到田野里,挖了一把嫩红薯头吃,后来又掰了还在襁褓中的玉米棒,这些美味佳肴让我不多时就吃饱了,腹中有食精神大振,朝着家乡的路快速前进……终于回到了家,看到奶奶,把经过诉说一遍,正当我心酸难受时,妈妈给我拿了两个热腾腾的玉米饼子,我狼吞虎咽,三两下就进了肚。
  听到此时,天真的女儿摇摇我的手臂,问道:“爸,你怎么不叫我奶奶给你泡碗方便面、吃根火腿肠啊?”我哑然了,顺手指了指客厅悬挂的古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劳。”笑着问女儿:“你知道这首诗的真正含意吗?记住这是爸爸给你十九岁生日最有价值的纪念品,今后一定要记住,不但要好好学习,还要励行节约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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