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两点多,天正热,太阳火辣辣地灸烤着大地,这时,店里来了一位非凡的顾客。她个子不高,满头白发,看起来有七十左右,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被汗水粘在了脸上,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小女孩正睡得香甜。一进门,老大娘就有气无力地对我说:“闺女,快给我搬个凳子。”看她满脸是汗,豆大的汗滴往下落,脸色苍白,我一边喊正在做作业的女儿快搬个凳子过来,一边忙接过她怀里的孩子,问她是否病了、要不要叫医生,大娘摇摇头。待她坐定后,我急忙问她:“大娘,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我什么也不要,就想找个地方歇歇。能给我碗水喝吗?”
我站起身即刻给她倒了杯水,大娘把水喝完,脸上的汗水也少了许多,她用力捋捋额前的头发,接过我怀里的孩子,眼里露出了感激之情。
这里店里又来了几位买菜的,本来店面不大,加之别人买菜捡这捡那的,显然她抱着孩子坐在中间有点不方便,本来从她一进门就让我忙这忙那的,我就有点烦,你说,来店里不买东西,倒麻烦起我来了。我嘴里虽不说,但心里嘀咕着。大娘似乎发现了什么,忙解释说等会儿还要我帮忙。还要我帮什么忙?难道我不忙吗?
等几位顾客秤完东西、付了帐之后,大娘和颜悦色地说:“闺女,再帮我打个电话好吗?”说着从她内衣口袋里掏出个黄色小纸包,打开小纸包,里面是一个红色方格手帕,从手帕的折角叠起,一个精致的电话本从手帕里一层一层地展示出来,她生怕弄脏似地递到我手里,我接过电话本翻了翻,发现里面记着:双汇×××、双汇×××……等好几个双汇分厂里的电话,我问大娘给谁打电话,“给我四女婿,让他把钥匙给我送过来。”原来,吃过早饭,老大娘为了让在双汇上班的女儿不分心,竟在匆忙之中带着外孙来到了森林公园,而把钥匙忘在家里了,可见老大娘平时做事是多么为子女着想啊!
等打完电话,大娘便和我唠起家常来了,问我今年生意好不好做、几个孩子、女儿学习好不好……多么和蔼可亲的一位母亲啊!同时,我也问大娘几个孩子、为什么来漯河、老家哪里,大娘看我这么热情,就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她老家在舞阳,有两男四女六个子女,六个孩子有五个已婚,她怀里抱的是她四女儿的孩子,六个孩子有三个在双汇上班,还有一位女婿在双汇外地收购生猪。听到这里,我也告诉大娘:双汇是个好单位,我老公、弟弟、弟媳及妹妹也都在双汇上班。大娘听了微笑着点点头,她告诉我:在漯河上班的五个子女有两家已买了房,她这个四女儿也买了分期付款的商品房。说到激动处,老大娘眼里溢满了泪花,她说她得感谢双汇,感谢双汇给她子女一个施展才华的地方,使他们有一个温馨而幸福的家。她的子女都争着把她接到自己家里,晚年享享清福,可老大娘在家忙碌惯了,院子里种点青菜、养几只鸡,一个农家小院好安闲,而她还是担心子女在外工作好不好、小孩子闹不闹等,所以,她在家住几天就到儿女们这儿看看,虽然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这么折腾这么累,但却了却了她对儿女的一份牵挂。她每到一家就告诉子女在双汇好好干,现在找份工作不轻易……从她唠唠叨叨的表情里,我看到了她是那样的幸福和满足,那种幸福和满足正是来自双汇发展的日新月异。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舞阳老家还有一个大女儿,大女儿经常数落她:当初为什么让弟弟妹妹上学不让她上学,害得她在家种地,享受不到城市人的生活,白天不能在城市又宽又长的柏油马路上散步,晚上更看不见城市的霓虹灯……说着说着,老大娘眼里又一次溢满了泪花,她声音颤抖地说:“当时家里太穷,没有能力让子女都上学,只得让老大先辍学在家干活。”其实,大娘觉得对不住大女儿,所以,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到大女儿家,帮她带带孩子、整理整理家务、拆拆洗洗,可越是这样,大女儿越烦她,母女的关系越闹越激烈,但通情达理的母亲到漯河来几天,还是放心不下的是她的大女儿,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听了大娘断断续续的讲述,我忽然觉得大娘是在讲我,恰好也在我身上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使我不得不想起我的母亲,想起因上学我与母亲的磕磕碰碰:小学毕业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中学,可那年恰好赶上我家盖新房,房子盖好不到两个月,奶奶病重。奶奶没有女儿,只有我爸爸一个儿子,那年十二岁的我只得随奶奶到离我家四五十里外的项城城郊去看病,一晃半年过去了。等我奶奶看好病回到家乡,别的同学早就上学去了,因为我学习好,小学的李国瑞校长到我家做母亲的工作,免费让步再上半年复读班继续参加明年的考试。第二年,我与弟弟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重点中学,并分到了一个班。母亲每次给我们送东西,找到一个人就行了,她说让她省了好多心。可是有一次,放学时我挎着书包和同学骑车有说有笑到了家,等我吃完母亲给我留在锅里的饭时,还不见弟弟骑车回来,母亲就着急地问我:“你们俩一起放学,你弟弟怎么没回来?”本来就对母亲有意见的我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放学的时候我还看见他,他一个大小伙会丢了?你只知道关心我弟弟,我假如回来晚了,你不会这么着急地问弟弟吧。”我一股脑儿说出来,故意气气母亲,看她以后还“偏不偏心”。
“假如你回来晚了,我照样会问你弟弟,县城离家二十多里路,谁回来晚了我都会担心。”母亲说完这话转过脸去,我也不知道她当时有多伤心,现在想想非凡后悔,觉得对不起母亲。中学几年很快过去了,其间也不知母亲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当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高昂的学费我家怎么也拿不起,我只能让唯一的弟弟去上大学,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的医科大学,而到乡村小学边教书边自学、进修,从此改变了我想当一位“白衣天使”的愿望。为此事,我与父母从来不好好讲话,既使说话也是冲母亲发一番火,这样的僵持局面一直持续到小妹考上师范院校,我才深深体会到当时父母是多么痛苦,我们姐弟六人同时上学,家里的经济负担有多重?常言道:“掌心掌背都是肉”,让谁辍学都会让父母痛心的。恰好那一年正赶上县招民办教师,父母商量着让我辍学,母亲瞒着我给我报了名,她认为作为一个女孩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也是不错的,况且我家几辈人都没出老师,可当时我一点也不懂父母的良苦专心,只一门心思想圆自己的大学梦。
几年来,我一直为我当年的幼稚、自私,只会关注自己的成败、沉浮,只会在遭遇人生痛苦的时候迁怒于父母甚至把自己人生的一塌糊涂也归咎于母亲,我为对不起自己的父母而深感懊恼,后悔不已。
其实,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母亲的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在母亲的眼里,孩子是平等的,一碗水是端平的,只是有时因我们年少无知,不能理解母亲而已。常言道:“不生儿不知报母恩”,做儿女的应多了解自己的母亲,让母亲少些担心、多些安慰。
每当我听到《常回家看看》这首歌时,心中总有些酸楚。是啊,父母一辈子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抚养大,帮我们成家立业,帮我们带孩子料理家务,却要我们报答的只是“常回家看看”,而我们经常以工作忙等诸多原因延长回家的时间,最后迎来的却是父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我们,难道说这不是父母对我们的爱?尤其是心细的母亲,孩子爱吃什么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给母亲报个平安,才是对母亲最好的报答。一直以来,我都想写一写母亲的爱,可是母爱是写不完的,天下的母亲都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
今借时空一角,深深地祝愿天下所有的母亲永远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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