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相册里,我曾把母爱比作一株漂亮的雪莲花。
为什么呢?你看那雪莲花,在历经了岁月的风霜洗礼后,依然会伴着清冷的晨风释放淡淡馨香,显得更加莹洁、秀美、悠远、绵长。
多少次,我总想执笔写写有关母爱的文章,惟恐写得不佳,竟然迟迟未敢动笔。要知道,“母爱”在我心中一直以来所占的分量乃是沉甸甸的,它象征着高尚、纯洁。
今夜,晓风残月,沏杯清茗,我禁不住想起了年迈的母亲。
屈指算来,赴金华双汇工作已三载有余,千里之外,怎能会不想起自己的母亲呢?欣然翻阅日历,查看一下,母亲节快到了,我想届时会用手机给母亲打个温馨电话,送上儿子的一份吉祥祝福。我想,母亲一定会很欣慰愉快的。
曾记得,在一次与母亲通话的过程中,我分明感受到母亲的确苍老了许多。也总是每每听完母亲的话,我深感浑身上下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催我前行,励志奋发。在她儿子看来,母亲的话总是沉甸甸的,朴实而亲切。每到最后,母亲总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注重好身体,好好工作,家里的事甭牵挂,有你父亲哩……
天天,母亲一方面既要料理家务,顺便干些农活,另一方面还要按时接送我那四岁多的女儿上学。想想真是的,我这心里能不愧疚吗?我总是觉得欠母亲的太多太多了,我甚至无法去弥补这份沉甸甸的母爱。所以,我总对自己说,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能给父母丢脸面。
究竟,母亲今年已57岁了。按常理讲,这般年纪的人本该享受一些清福的,可她一年到头来,总是毫无怨言默默承担着家中的一些繁琐事务及农活的重担。她与父亲一样,总是不会让自己闲着。我知道,家虽不富裕,但母亲从未在子女面前说些什么,她就那样默默无闻地耕耘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母亲眼里,她能看到子女们个个有出息了,做长辈的,打心眼里能不兴奋吗?
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母亲的穿着妆扮历来较为朴素。在平常生活中,我是较为了解母亲的,用“素面朝天”这个词语形容她再也恰当不过了。
去年春节返家前,我与妻商议给母亲买了一件120元的羽绒服。回到了家,妻子便迫不及待地把刚买的羽绒服给母亲穿上了身。你听,母亲又开始唠叨了:“这得花不少钱吧?”
“120块,妈,你穿上还挺合适的呵。”妻子莞尔一笑。
“你说花这些钱干啥呀,我这不还有一件棉袄吗?”看来,母亲心疼得很。
然而,站在一旁的我深情地注视着母亲,我真的想说,妈,您哪里有棉袄哇,身上换下的袄还是前年大姐给买的。
到了吃午饭时,无意间,我发现母亲的浓浓黑发中夹着几根银发,而憔悴的面庞悄然有了些许皱纹。我知道,那是无情的岁月掳去了母亲曾有的青春容颜啊。再看看母亲那一双手,也变得粗糙了许多,并且有些茧子竟然滋生了出来。母亲的脸虽有些瘦,但身躯略胖些。母亲患有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症已好多年了,也一直在吃着药。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总是劝母亲年纪大了少干点活的。可母亲偏不肯,生怕闲着。母亲的勤劳能干在我们生产队是有名的。有时,我会禁不住劝她:“妈,身体不太好,就不要下地干活了。”
“你说庄稼人不干活,吃啥哩?何况我又能干得动。”母亲和蔼笑道。
唉,其实我的母亲就是这样,我知道她的倔犟劲儿。
母亲20岁便嫁给了父亲,比父亲整整小了10岁。
自从母亲嫁给父亲后,婆媳之间的矛盾时尔发生。
母亲先后生育了三个女儿,这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而言,很难让母亲抬起头,奶奶对母亲也没个好脸色。
在1976年的秋天,幸运的我呱呱坠地,来到这个人世间。奶奶一看是个男娃儿,才对母亲有了几分好感。
有次,我不知得了什么病,一连几天竟未见好转,几乎差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下,可把母亲吓坏了,赶忙让父亲请医生诊治,并且每夜焚香祷告几番,祈求神灵保佑,极其虔诚。祷告完毕,母亲便落坐于病榻旁,抚摩着我的头,眼泪还是一滴一滴落在我稚嫩的脸蛋上。当时,我曾笑母亲的迂,究竟母亲一个字都不识呀。这在后来,当我重新回味这段难忘的记忆时,我发觉我是不该对母亲那样判定的,只能说是我的浅薄与幼稚。许是母亲的极度虔诚感动了上苍,我的病不久便痊愈了。
那个时候,家里吃的面粉不够宽裕,因为子女们多。记得有次,姥姥步行二十多里路来我们家看望母亲,提了一篮子鸡蛋。母亲并未舍得吃,而是次日清早去集市卖了,换了些零花钱。有时,母亲便去邻居家借来一平碗面。等到有了面再去还别人时,母亲却用一个大碗盛着面去还。我说,妈,你咋给别人送那么多,咱不吃亏了吗?母亲则笑道,孩子,咱可不能忘恩啊。
平常,假如我要是买点零食之类的,母亲对我稍为显得吝啬。但若要买些有关学习之类的东西,诸如本子、铅笔什么的,母亲却极力赞成。母亲常教导我们姊妹几个,咱不给别人比吃比穿,要比学习劲头儿。
清楚记得有次语文竞赛我得了张奖状,回到家父母兴奋得几乎合不拢嘴。母亲赶忙给我改善生活,包上一顿肉饺算是对我的最高奖励。要知道,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里,能吃上一顿鲜美肉饺,对我而言,我简直可以幸福得直跳起来,那股兴奋劲儿也就甭提了。因为平常吃的大多为玉米面,或者里面掺合着些许小麦面,甚至到了逢年过节时,才能美美吃上好面馍的,即小麦面做成的馒头。这在我印象中颇为深刻的。
2001年,我与妻经过了两年后的相恋,最终喜结良缘。婚后第一年,母亲便送给我们一份厚礼。因为麦忙之际,母亲干完自家活后,与别人一样顶着炎炎烈日,戴上草帽,提着杯茶,拎着个编织袋去田野拾麦穗。那是拾了整整十天啊,十天后母亲用拾来的麦子换了钱,给她的儿子儿媳买了一张比较时髦的大竹席。炎热的夏天,母亲自己舍不得买的东西,却给我们买了。直到现在,我与妻每每回忆这件事时,心里内疚得直想掉泪,总有一丝丝隐隐的痛,让你无法忘却。
……
当我写到这时,我热泪盈眶,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欠母亲的太多太多了。母爱,这株漂亮的雪莲花,我会永远让它的馨香飘满心扉。因为儿子懂得了,好好努力工作,便是对母亲的真诚报答!
值此,在母亲节来临之际,我衷心恭祝天下的所有母亲———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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