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因生病,男友又调到外地工作,就把母亲从乡下接来了。下班回家,一拉开家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饭菜香。依稀的油烟水汽里,母亲正在灶台边张罗着做饭,多么熟悉的场景!那种久违的家的感觉强烈的袭上心头,原来通过鼻子也能回到家。
或许记忆有许多源头,而鼻子是脉络最为清楚的一条,一种熟悉的味道就能开启一道记忆之门,顷刻间就让我回到了从前,想起母亲在灶间忙碌的身影。放学回家,刚到家门口,闻到那熟悉的饭菜香,就知道,母亲肯定在家做饭,就知道一家人又可以围坐在桌子前,喝粥也好,吃馍就咸菜也好,饮食虽然粗陋,但屋子里洋溢的始终是和睦融洽的家的氛围、家的感觉。很长一段时间,那种饭菜的味道在我幼小的心里都是暖暖的、厚实的。
从十四岁开始离家在外念书,到现在起起落落近七八年了都是在外漂泊,一直远离那种熟悉的味道,一直有一种漂泊的感觉,走在异乡的阳光下,经常涌起一种对家的渴望,等到大学毕业,又留在外地工作。现在虽然也买了房子,从形式上搭建了一个标准的城人里的生活图景,但似乎依然没有船靠岸,车到站的那种家的停泊感觉,自己依然还是一个奔波者,朝思暮想的家的味道都装在锅里头,揭开盖儿,熟悉的家的气味就会飘散出来。有相亲相爱的家人相伴、有暖和煦暖的家庭氛围、有那些布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各种味道,家在游子的心里不再是一个虚幻的概念,而开始发酵成一处没有方向而又到处都是方向的磁场。
现在我终于知道,家的感觉,原来源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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